第八十五章 雪域传说-《寻龙天眼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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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越说越离谱,恐惧却无比真实。整个上午,他们问遍了镇上所有可能的人选,得到的只有拒绝和更加恐怖的警告。王大锤试图用高价利诱,甚至拍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,结果反而让当地人更加警惕和疏远,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。
“妈的,这地方的人怎么这么邪性?”回到客栈,王大锤灌了一大碗热酥油茶,愤愤道,“宁愿穷死也不赚这钱?”
“不是邪性,是敬畏。”苏婉低声道,她翻阅着从镇上小书店淘来的、关于本地风物传说的粗糙册子,“神女峰在当地信仰中地位很特殊,既是神圣的,也是禁忌的。传说那是‘次仁玛’(长寿五天女之一)的居所,凡人擅入会惊扰神灵,招致灾祸。而‘恶魔冰窖’的说法,更像是后来叠加的、更实际的警告——那里气候极端,地形复杂,冰裂缝、雪崩、缺氧,任何一样都能要命。”
“而且,”陈默接口,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,“那种真实的恐惧,不像是单纯的迷信。可能真的发生过什么,让当地人形成了根深蒂固的禁忌。”
线索似乎断了。没有向导,仅凭他们对这片区域的粗浅了解和卫星地图,贸然进山无异于自杀。
下午,陈默决定独自在镇上转转,试图从更日常的角落寻找突破口。他避开主街,走向镇子边缘那些更老旧的藏房。土眼能力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,感知着周围人群的气场。大多是平和的、带着生活辛劳痕迹的淡白色气息,偶尔有几个身体抱恙的,气场中带着病气的灰暗。
就在他穿过一条堆满柴火和杂物的窄巷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凝实厚重的“气”,如同冰层下的磐石,忽然被他的感知捕捉到。
陈默脚步一顿,侧头看向巷子深处。那里有一间几乎要倒塌的石屋,门楣低矮,挂着褪色的经幡和风干的兽骨。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正坐在门前的矮凳上,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根木头。他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头花白凌乱的头发,和……他左眼的位置,蒙着一块脏污的黑色眼罩。
就是他!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场,正是从这独眼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!这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息,沉凝、内敛、却又带着某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锐利,仿佛一块被风沙磨砺了千年的岩石。
陈默停下脚步,没有贸然靠近,只是站在巷口,静静地看着。老者似乎毫无察觉,依旧慢条斯理地削着木头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手很稳,刀法精准,那根不起眼的木头在他手中,渐渐显露出一个粗糙的、类似某种鸟类或兽类的轮廓。
足足过了五六分钟,老者才削完最后一刀,吹掉木屑,将那木雕放在脚边——那里已经摆了七八个类似的、形态各异的小东西。他这才抬起头,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向陈默。那只眼睛并不浑浊,反而异常清亮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,以及一丝……审视。
“外乡人。”老者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,“找向导?”
他说的是汉语,虽然口音很重。
陈默心中微凛,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上午的举动。他点了点头,坦然道:“是。想进山,去神女峰方向。”
老者独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,他沉默了一下,缓缓摇头:“那里去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默问,没有退缩。
“山神会发怒。”老者的回答和镇上其他人一样,但语气平淡,不像是深信不疑的恐惧,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。
“我们不是去冒犯山神。”陈默斟酌着词句,“我们是……去寻找一些旧东西,可能和很久以前进山的人有关。”
老者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陈默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中,取出了那枚碧绿温润的玉琮。他没有完全拿出,只是握在掌心,让兽面纹和那颗暗红宝石,在巷口透进的天光下,微微一闪。
老者的独眼,在看到玉琮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!虽然只有一瞬,但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场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他认得!或者至少,他感知到了这东西的不寻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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