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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走北侧。”

    姜舟点头，调整航向。气垫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，转向东北方。

    安静从客舱走过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合成咖啡——粉末冲泡的，和要塞里的一样苦。她把一杯递给陆沉，一杯递给姜舟。

    “陆沉姐，你跟源点说话的时候，它是什么感觉？”安静问。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认真的、近乎学术的好奇。

    陆沉喝了一口咖啡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像有人在你脑子里说话。不是用声音，是用……感觉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它问的问题，不是你想回答就能回答的。它会挖到你最不想面对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“比如我母亲。”

    安静沉默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，杯子里的液体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“我参加诺亚项目的时候，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”安静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易安之告诉我，人类没有未来，只有接受格式化才能保存意识。我信了。我写了三年的代码，每一行都在帮源点加速观测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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