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:芒种-《辽河惊澜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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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泰二十三年六月初六,芒种。
上京城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节。御河两岸的农田里,农人们弯着腰,抢收麦子,抢种稻子,汗流浃背,却人人脸上带着笑——今年风调雨顺,麦穗沉甸甸的,是个丰收年。
太傅院内,萧惊澜也忙得不可开交。
她蹲在那棵桃树下,一颗一颗地数着那些小毛桃。数了一遍,又数一遍,数了三遍,终于数清了——三十七颗。
“三十七颗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够给按出虎寄一半,给阿骨打叔叔寄一半,再留几颗给太子哥哥尝尝……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忽然想起按出虎上封信里写的那句话:“你快点来!我等不及了!”
她的脸又微微发红了。
“澜儿。”一个声音在院门口响起。
萧惊澜回头,见太子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阿骨打来信了。”太子走过来,把信递给她,“给你的。”
萧惊澜接过,拆开一看,是阿骨打的笔迹,但只有短短几句话:
“澜儿妹妹,按出虎那孩子,最近天天在望京亭里刻字。我问他刻什么,他不说,神神秘秘的。昨天我去看,发现他在石桌上刻了一个‘澜’字。
这孩子,心思越来越重了。
阿骨打顿首”
萧惊澜看着这封信,脸更红了。
太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这小子,”他笑道,“还挺会。”
萧惊澜瞪他一眼,把信折好,小心地收进怀里。
怀里那叠信,又厚了一层。
六月初十,萧惊澜入宫参加朝会。
今天议的是秋猎的事。按惯例,每年秋天皇帝都要去西山围场举行大猎,今年也不例外。但今年不同的是,太子要去混同江巡边,不能随驾。
“陛下,”张俭出列,“太子殿下巡边,乃国之大典,臣请选派精兵护卫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皇帝点头:“准。让萧忽古亲自带队。”
萧忽古出列:“臣遵旨。”
萧惊澜站在队列末尾,听着这些安排,心中涌起一阵期待。
秋天,快来了。
六月十五,萧惊澜收到按出虎的信。
这封信比以往任何一封都厚,足有十几页。字迹也比以往工整,一笔一划,写得很认真:
“澜儿妹妹,阿骨打叔叔说我最近‘心思重’,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心思重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你快点来。
我把望京亭的石桌上刻了一个‘澜’字。刻了好久,手都磨破皮了。阿骨打叔叔看见了,笑我,说我是‘傻小子’。我才不傻呢,我就是想让你知道,你来的时候,能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那把小刀打好了,挞不野叔叔打的,可锋利了。刀柄上刻着你的名字,是斡鲁补叔叔教我刻的。我刻了好久,刻坏了三把刀,才刻好这一把。你来了,我就送给你。
马也刷干净了,是我自己刷的。那匹马叫‘踏雪’,是我最喜欢的,跑得可快了。等你来了,我教你骑马,让踏雪驮你去看混同江。
澜儿妹妹,你什么时候来?我天天去望京亭看,看南方的天空,看有没有烟尘。阿骨打叔叔说,你这样会把脖子看歪的。歪就歪,我就是想看。
你快来吧。
按出虎顿首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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