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里风不大,那人却像是没有重量一般,随波起伏,始终不会被水流带走。 两个队员头皮发麻,壮着胆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,人影毫无反应。他们想起村里老人说的黄河怪谈,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跑,连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。 消息很快传开,考古队的领队脸色大变,立刻安排人手拿着强光手电往河面照射。数道惨白的光束划破黑暗,扫过整片回水湾。 可水面空空荡荡,除了翻涌的浊浪,什么人影都没有。 “看花眼了吧?黄河水雾重,夜里最容易产生幻觉。”有人宽慰道。 领队却摇了摇头,脸色难看:“这里是青龙湾,本地人的告诫不是玩笑。所有人听着,今夜严守房门,不许单独靠近河岸,更不许下水。明天天亮之后,再开始工作。” 众人应声散去,可人心早已惶惶不安。 我站在窗边,望着那片漆黑的河面,脖颈间的青铜镇牌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,隐隐有细微的震颤。 不对劲。 河底下的东西,被这群外来人惊扰了。 夜半时分,万籁俱寂。 村里的狗全都缩在窝里,不敢吠叫,唯有黄河的浪涛声,一声比一声沉闷,像是地底有庞然大物在翻身。我躺在土炕上,辗转难眠,耳边反复响起那个红衣女人的低语,还有爷爷、父亲临终前念叨的“十二窟、锁龙、嫁娘”。 忽然,一阵清晰的划水声从院外传来。 不是羊皮筏子,也不是小木船,是赤脚踩在浅滩泥水里的声响,啪嗒,啪嗒,节奏缓慢,一步步朝着赵三爷的院子走来。 声音停在了院门口。 紧接着,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声响,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,尖锐又绵长,和昨夜刮我家窗户的声音一模一样。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汗毛根根倒竖。 屋里的赵三爷也醒了,他悄无声息地摸起身旁一把磨得发亮的劈柴刀,缓步走到门后,压低呼吸。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。 一道轻柔的女声,隔着薄薄的木门飘了进来,幽幽荡荡,缠在每一个角落: “又来生人了……好多人……好多新鲜的魂魄……” “陈家的小子,你躲不掉的。你的爷爷,你的爹,都来陪我了,你也快来吧……” 话音落下,院外的划水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朝着考古队暂住的方向而去。 没过多久,隔壁的偏屋就传来了惊恐的尖叫、桌椅翻倒的声响,还有洋人的惊呼。整支考古队彻底乱作一团,手电的光束四处乱晃,哭喊声、呵斥声、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在寂静的河滩上格外刺耳。 第(2/3)页